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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九月初九日的重阳佳节又要到了,今天的重阳节,被赋予了新的含义,在1989年,我国把每年的九月九日定为老人节,传统与现代巧妙地结合,成为尊老、敬老、爱老、助老的老年人的节日。全国各地往往都在此时组织老人们秋游赏景,或临水玩乐,或登山健体,让身心都沐浴在大自然的怀抱里;不少家庭的晚辈也会搀扶着年老的长辈到郊外活动或为老人准备一些可口的饮食。把尊老爱幼的传统通过节日不断地发扬光大。
有这样一个世纪老人。她出生于1903年,经历了风雨飘摇的清朝末年,战乱不断的民国时期,人民刚刚获得解放的社会主义新中国。一个时代一个烙印,用老人的话来说就是几箩筐也讲不完她人生的酸甜苦辣。她就是修文镇铝城4组(原爱国村6组)的罗秀英老人。老人一生受过各种各样的苦,体验各种各样的生活,但却一直身体健康没有什么大病,至今仍然口齿伶俐,向我们讲述了她在三个时代的不同人生经历,使我们看到了整个中华大地翻天覆地的变化。
幼年时代:乞讨为生
1903年,罗秀英出生在东坡区张坎。此时正是光绪年间,三座大山压得贫苦的劳动人民生活履步为艰。罗秀英的父母在她三岁的时候相继去世,留下她一个人无依无靠,在那个动乱贫穷的年代人们往往自顾不暇,没有人肯收留孤苦的罗秀英,她也只能靠乞讨生存。
乞丐的生活本来就充满了艰辛,对于一个三岁的小女孩来讲,乞丐根本就不能算是一种生活。即使这样,她还常常要忍受其他乞讨者的欺负,自己辛辛苦苦好不容易要来了饭,还要被其他人抢去;也有的时候被其他人打骂,仅仅是因为影响了他们乞丐这样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连她都不记得有多少次,自己被抢被打骂了,“当时我还很小,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最后被欺负得已经习惯了。”
由于实在无法忍受乞丐生活,罗秀英打算投靠亲戚,但是在那个动荡不安的年代,几乎所有人都在为自己家里人吃饭而着急,有谁愿意收养一个没有劳动能力的人呢?
辗转多次,罗秀英终于找到了出嫁到修文镇的姐姐,当时姐姐虽然是裁缝,但是在那个年代,大家连饭都吃不上,做衣服的人当然也就很少。没有生意并不代表人不吃饭,当时罗秀英姐姐家里已经有了好几个孩子需要养活,现在又多了一个,家里生活就更拮据了。因此姐姐对她并不好,她常常没有饭吃,做许多活还要受气挨打。
对于姐姐的种种做法,也许在我们现在来讲,就是“六亲不认”,但是放到那个年代来讲,却是常有的事情。“虽然姐姐对我不好,我后来能理解了,当时确实也是没有办法,那么多人要吃饭,哪个还讲啥子亲情哦!能收留就算不错的了。”
年轻时代:为人妻母的辛酸
12岁的时候,姐姐便让罗秀英出嫁了,而现在的孩子还是幸福地上学的年龄,生活在那个年代的罗秀英就过早地“出嫁”了。“没有办法,生活在不同的年代,那个时候像10来岁嫁人是很正常的事情,有的还有几岁就嫁人的。”
那时已经是民国初期,军阀混战,社会动荡不安,老百姓生活苦不堪言。在那样的年代里,地主豪强都惶惶不得安宁,更不用说一无所有的老百姓了。罗秀英的第一个丈夫在这个动乱的年代中不幸去世,为了生活25岁的罗秀英改嫁修文镇爱国村的陈吉舟。在这里,她生儿育女,度过了人生的漫长岁月。
嫁到爱国村后,罗秀英和丈夫为了维持一家人的生活,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到离家几十里远的修文镇集市上买柴挑回家。回到家,还有几个嗷嗷待哺的孩子,顾不上劳累的夫妇两人,赶紧给孩子煮饭。接着就要将柴挑到离家更远的张坎去卖,这样一天赚的钱刚好可以买五升米。
为了生活能够好过一点,罗秀英和丈夫想了很多穷人能想的办法,除了卖柴还卖过板子,罗秀英也常常给人洗衣做饭,带孩子。随之而来的是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战火烧遍了中国的每一个角落。罗秀英回忆那些年的情景还是满脸的苍伤,不断地重复:“血流成河!血流成河!……”
在解放战争的时候,罗秀英亲眼看到了修文镇扎满了部队,修文河里无数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河水。我们透过她的眼睛和神情仍然依稀可以体会到战争的恐怖,人们在战争中所饱受的艰辛。
同那些在战争中死去的人相比,罗秀英是幸运的。她躲过了一场又一场血腥的灾难,靠着自己勤劳的双手,在战争年代忍饥挨饿却也盼来了新中国的成立。
中年时代:迎来了新中国成立
新中国成立后,人民当家做主人。伴随着土改,罗秀英一家终于分得了属于自己的房子。这个房子原本是地主的房子,从前他们想也不敢。罗秀英再也不用辛苦走几十里山路背柴卖,不用给人做保姆,靠自己的双手,种地就能维持生活。
罗秀英说:“新中国成立后,毛主席领导大家过集体生活,那个时候大家一起劳动,一起吃饭,那个时候大家还是觉得好。”从来没有土地的人有地种,自己做了自己的主人当然还是觉得生活改善了很多。
然而不幸还没有结束,在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罗秀英的丈夫在饥饿中死去,同时还饿死了两个儿子和两个女儿。那个时候罗秀英已经五十多岁,悲痛之余,罗秀英还得坚强地挑起肩上的担子,养育没有长大的孩子。
80年代之后(改革开放之后)生活才真正发生了转变,许多以前生活中没有的渐渐地出现,看到周围的一切发生变化,人们的吃、住、行、穿等方面就很明显。所用所需物品不再是靠政府供应,而是自己到街上去购买。
老年时代:儿孙满堂
罗秀英长大成人的孩子共有三个女儿两个儿子,到目前为止,有8个孙子(6男2女),11个外孙(7男4女),曾孙16人,最大的曾孙即将有孩子,即将享受五世同堂的天伦之乐。
该村前任书记黄学清和该组组长黄友全告诉我们,她的大儿子在96年死亡,小儿子死于03年,三个女儿还健在。老人现在是由其小儿媳妇在家照看,三个女儿也轮流来照顾老母亲,并且每天都有人来照顾她,但是三个女儿已是古稀之年,大女儿已经是70多岁。老人家虽然说现在已经是104岁了,身体依然很健康,前几年还经常出去走走逛逛,找人聊天,还经常去寺庙拜佛,但是在前不久由于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腿给摔伤之后就一直呆在家里。
小儿媳妇宋忠群今年已经是55岁了,谈到自己的婆婆有说不完的话题。“她的饮食依然很好,每顿要吃一大碗饭(大概有2两),每天三顿都是如此,有的时候独自一个人一顿吃完一斤肉。她的作息时间很有规律,每天都是7点过起床,晚上吃完饭之后不久就休息。生活上她都还能自理。”
老人的记忆还很好,她依然能把当年发生的事情给讲解出来,有时还很激动,有时擦擦留下的眼泪,有时望着天空想想。
谈到老来的生活,老人说:“我侄儿媳妇喊我没事就去朝庙拜佛,我就去。到了眉山火车站边的庙子,太和的庙子……我就去烧香拜佛,直到我102岁的时候我还能去。现在不行了,不像以前那么能走了。”也许正是老人这样的爱好让她在孤独的晚年找到了寄托,得到许多人难以企及的长寿。
老人接着说:“我的孙儿陈明对我最好,他爸爸死的早欠了很多债,可是我生病他给我钱医,给我买好吃的。没有他我可能就活不到现在了。”老人提起自己孝顺的孙儿就非常激动。
生活变化太大了!
老人家牙齿都快掉光了,现在还有7、8颗。而且老人对生活还有自己看法,看似简单却道出了这些年中国的巨大变化。
“现在的政策也好很多,政府关心老人,每年还享受政府补贴。以前旧社会是想都没想过啊。”老人说到。
老人说:“生活变化太大了,以往我家门口没有水渠,那些田都没得办法放水,打不出谷子来。后来党和政府就修了水渠,解决了我们农民的问题。以前出门都是泥路,到哪里都走路。现在修了好多路,到哪里都可以坐车。”
“那个时候没有这么多的鸡、鸭、猪,我们只有过年才能吃上肉。现在好了,大家都养,没多久就可以吃肉。”老人非常喜欢吃肉,现在一顿还能吃半斤。
老人非常喜欢有人和她聊天,经常和村里的人一起回忆当年的事情。谈论这个社会是怎么样转变的,也给别人讲述当年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感言
出生于1903年的她见证了封建社会的末代王朝,走过了民国的战争焰火,看到了新中国振兴的过程。用村里人的话说,她就是一本活生生的历史。
生活更多的一种经历,而不在于结果,长寿固然是一件好事,但是长寿也就意味着要经历更多的事情,这当中有快乐也有幸福,但是对于出生在那个年代的人来讲,可能更多的是一种生活的艰辛。年轻的时候,经历了太多的苦难,当生活安定下来之后,紧随着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生活对他们来讲也许更多的是艰辛。
这些见证中国苦难的世纪老人,并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历史,更像一本活生生的历史教科书,他从一个普通老百姓日常生活的角度来审视了我们国家我们民族发展振兴的过程。我们从他们身上看到了民族振兴的过程,他们从什么身上看到了更多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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