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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新华网眉山分频道】
时值初冬,我们来到慕名已久的画家何笑勤家,在他七楼顶上的画室里,木屋木椅,古色古香,一套别致的茶具摆放在小桌前,画室四周的花园里绿意盎然,清新雅静,紫色三角梅,金色小橘子,相映成趣,画家居住的地方也是一幅画。
何笑勤1956年出生,洪川镇人,8岁开始画画,今已经从艺40多年了。他身材瘦小,眉宇间洋溢着睿智,谈笑之间,充满对艺术独到的理解和自信,透露一个艺术家的个性和涵养,让我们折服不已。
追梦——勤奋和天赋积成厚重功底
童年时,何笑勤就特别爱好看连环画书,喜欢写写画画。在青衣江畔放牧,怀揣连环画,牛儿吃草时就拣石块在光滑平整的沙滩上涂鸦。后来买笔墨悬吊于牛角,痴迷作画。1970年寒冬一天,何笑勤放学回家,跨进堂屋,一眼看见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他兴奋地叫起来,母亲说这是父亲画的,何笑勤为父亲有如此乐观的人生态度而感动,父亲的人格魅力从此影响了他的一生。
那时他家里很穷,上学开始学画画的时候,省吃简用的积蓄和压岁钱一起加起来,凑够一元钱去购买颜料和水彩笔,先拣旧报纸练习,旧报纸也节约用,一张报纸反复练习7天,直到画得漆黑一团才扔掉。旧报纸不够画了,后来又在玻璃上练习,画了又擦,擦了又画,比报纸方便多了,刚开始用毛笔画画,练线条,画白描,一有空就沉浸在画画的世界里。有几次,他在煤油灯下画画,眉毛、头发被烧焦了许多也没当一回事。
后来,他白天种地挑粪下地干活,晚上在家继续画,每天都要画,坚持不懈。当时喜欢临摹连环画,两﹑三百页的连环画他临摹了7本,其中有一本《地道战》,他画了两遍,邻居们拿去争相传阅,都说画得非常像。
父亲看他如此热爱画画,告诫他说“艺术意味着贫穷与痛苦”。父亲的话很快变成了现实,何笑勤16岁初中毕业后就过早地步入社会,尝遍了一边学画一边挣钱度日的辛酸。迫于生计,他当过漆工,制过镜子,搞过雕塑,卤过鸭子……结婚后,他因艺术,与妻子姜萍珍艰难度日,心中却从来没有忘记过绘画。一个个春夏秋冬,一个个寂静夜晚,他在书本里向八大山人、石涛、吴昌硕、潘天寿、张大千、傅抱石、齐白石等书画老前辈“求教”。而这期间,虽遭嘲弄,却信心不减,他悟出自身潜在的才智而坚定了在艺术之路非走下去不可的信念。
鼓励——信心与坚持独创艺术之路
70年代末,洪雅县文化馆搞七个县书画作品联展,乐山名画家李琼玖是评委,李老先生在审读何笑勤的一幅参展作品时,把眼光放慢了,称赞道:“这画不错,有笔墨功力。”李琼玖在得知何笑勤刚20出头时,不禁对洪雅县文化馆领导说:“好家伙,这苗子该重点培养!”另一次是何笑勤26岁时,他请南京的一位画友转寄他创作的《梅花图》到南京国画院,请钱松岩先生斧正。钱老先生亲笔批点后回寄于他,评论:“梅花画得还好,枝干用笔苍劲有力,笔墨有层次,点花清新可喜。”并指点要多临摹名家帖子,保持经常写生。从此,他按名家指点,生活节俭,攒钱用于写生的盘缠,其写生足迹踏遍川内峨眉山、瓦屋山等名山大川,及洪雅境内的柳江、高庙、炳灵等风景秀美之地。持之久矣,何笑勤的绘画发生了质的飞跃。这时,他干脆丢掉白天的俗事,靠平时的生活积累闭门作画,自书座右铭:“墨海无涯,不二法门”,并尝试以画维生。渐渐,他的山水画、花鸟画、飞禽走兽画等流向民间。他的一幅《横绝峨眉岭》曾卖到3800元价位,一般以四尺宣1000元许。如今,何笑勤已成为眉山市屈指可数的能以卖画养画的画家之一。
“我生活最艰难的时候,艺术上最有进步。”走向成功的何笑勤不止一次地对笔者这样慨叹。在学古人笔意、笔力上,他常谈,用笔实,千古不易,传统说指力、腕力、肘力、臂力乃至浑身之力汇聚运笔,求得线条粗、细、曲、直、刚、柔、轻、重之变化,以表现物象。关键是力如何运?他的体会是,力源于气,与心理合成,加之特殊的手感,运笔时欲下则上,欲上则下,仿佛置笔于强烈的情感与精神世界之中,此刻,线条的韧性与张力油然而生,画家情感与精神也随这恰如其分地传达于纸上。而情感与精神则是一个人学识与修养的体现,于是则有画的高下优劣之分。至于用墨和纸性,何笑勤也做过无数次探索,积累了宝贵的经验。为此,何笑勤曾作《浪淘沙》词一阕,以示自己对绘画艺术的执著与坚定:
疾风疏雨后,陋室依旧。二十余载迷巢章,思飞弃旧竹始篁,物转兴昌。
嘲解任飞扬,颠倒思量。空怀左道云山远,我亦震笔独自狂。神寄南阳。
辉煌——创作31米三峡长卷名扬四方
2002年初的一天,游历长江三峡的何笑勤客居宜昌一朋友家。那晚,恰遇国家级某媒体资深记者,畅谈中,何笑勤流露出自己对长江三峡壮美河山无比留恋,萌生创作巨幅画卷献给三峡工程的念头。他在妻子女儿的大力支持下,3次游历三峡,眼触夔门、瞿塘峡、巫峡、西陵峡,吸山川之灵气,呕心沥血10个月,耗资4万元,时时仿佛置身于长江三峡美丽如画的山水间,一鼓作气,一气呵成,终于创作出颇受画界名家赞赏的31米画卷,并在女儿结婚的大喜日子里,再次亲临三峡,把它无偿捐赠给三峡工程,实现了自己的夙愿。目前,收藏在三峡博物馆的巨幅画卷《长江三峡图》,受到不少名家的肯定。
2003年11月。当德高望重的原四川省美协副主席吴凡先生在其画室展读何笑勤送去的31米巨幅长卷《长江三峡图》时,禁不住啧啧称赞,脱口而出“野气!好!”尔后,吴老先生略一沉思,在其图卷尾页挥豪题跋:“何笑勤君是个业余农民画家,丹青耕耘三十余载。此图江山信美,云烟畅目,在艺术上亦颇具特色。陶潜诗有‘连林人不觉,独树众乃奇’之句,希望笑勤君重视自己的艺术特色,并丰富发展之。”
眉山市美协主席周华君闻听此事后,慨叹未能一睹原作,催何笑勤快快将翻拍留存照片拿来欣赏。当18张《长江三峡图》“缩写本”一一铺展于画桌上时,周华君禁不住向在场的画友们赞叹:画得不错!功力不错!融汇了传统山水画技法之精华,有新意。
《四川日报》天府周末有文章赞叹这幅画:但见浩浩长江曲折回环,时隐时现,于崇山峻岭间滚滚东流,气势磅礴。画家敏锐而准确地捕捉到了长江三峡瞿塘峡、巫峡、西陵峡的雄、幽、险等不同特征,其技法“疏能走马,密不透风”,整幅画卷脱去俗气、浮气和匠气,给人一种大气、精气、神气和灵气之感。
个性是艺术的生命,个性是通往艺术巅峰的天梯。就绘画艺术而言,独特的艺术个性意味着师古而不泥古,师造化能超造化。前辈、名家对其绘画给予的高度评价,对一个农民画家来说实属不易。
“山高人影小,思欲化飞鸟。借鸿南驰去,归宿任尔飘。”这是何笑勤苦飞的内心独白,也是对自己从一个农村娃成长为一个农民画家艰辛历程的描述.
除了《长江三峡图》以外,何笑勤还潜心研究画虎,悉心学习张大千族兄“虎圣”张善子的画虎风格,他感叹:“求索毕竟三十年,深思苦究传神线,今以皮毛摹虎痴,同龄艺涯隔二界”。俗话说:画虎画皮难画骨,何笑勤画的虎千姿百态,上山虎、下山虎、卧虎,尽显虎威虎气,虎之神韵颇有独特之处,成为他早期成名之作,深得“虎圣”之真味。极受画界好评,甚至不少有识之士指定作为文化礼品索购,有的已流传海外。峨嵋山风景区从山上到山下,不少寺院景点都挂着他的画,增加了不少艺术气息。
每天沉浸在画画中,画画是寂寞的,也是辛苦的,而不断地超越自己,追求技艺化境,更是倾其一生的病疼。何笑勤说:多年来,自己就是靠一双手搞创作,画画也不神秘,就是贵在坚持,自己与画一生结缘,几十年苦行如走钢丝,就是想圆人生一个艺术梦,达到一个更高的艺术境界。“陈迹山水多古意,我学图章出新奇,墨巢漫游梦初醒,依恋故土云水情。”是何笑勤内心情感的流露。
2006年6月,50岁的何笑勤还到天津参加中国美协举办的中青年画家精英培训班。他想去看看名家大师,学习借鉴他们的艺术风范,启迪自己的思想,提高艺术水平。培训班的导师著名画家吕云所看了他的画后,对他说:这里有如中国美协的黄埔军校,本期学员中你的才华是很优秀的,来年你再深造一年,我相信你将在中国画坛占一席之地。
喜悦的心情还没过完,不幸的事情又找上门来, 2006年7月何笑勤回来后做胃病切除手术,住院一个多月,一直到现在,身体不大好,深居简出的他仍然勤奋作画,不少朋友都是慕名上门购画。他笑着对笔者说:为了生活,家里几乎没有搁置什么存画。
“以画为生,痴画入魂,丹青自由人,恒写胸中画一生。”——这便是画家何笑勤的风骨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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